太平年第6集剧情
天子禅位,汴梁悲钟
是夜,赵弘殷直奔
公元947年初,吴越使团踏入汴梁时,只见流民遍地,宫阙蒙尘。当晚万岁殿突发大火,赵弘殷率部救火维序,御街已然乱如沸鼎,逃难权贵车马相轧,乱兵趁灾横行,本该护民的侍卫亲军竟有堕为豺狼者,劫掠侵犯妇女,惨呼彻夜。
及至国崩,石重贵欲引刃自绝,以死全志,可最终萌生了退意,蜷于残殿角落被人发现。吴越使团入住北巷馆驿后,很快便面临着一个现实难题,那就是物资采买极为不便。其时汴梁城因契丹压力及内部动荡,市井萧条,北巷又属偏僻地,商旅罕至,众人一时无解,水丘昭劵主动求见冯道。
反观冯府内同样不太平,范质与桑维翰二人联袂来访,向冯道传达了朝野间逐渐浮动的共识,那就是当今圣上执政昏聩,文武众官多有废帝另立念头。冯道心如明镜,所谓提议看似为国为民,实则多含投机之私,于是果断驳回,力主维持现状,并擢升赵匡胤为中书门下堂后指挥,入政事堂核心区域站班听用。
随后赵匡胤引郭荣谒见冯道,其养父郭威为河东刘知远亲信,此行亦是代表河东探听虚实。郭荣虽年轻,却言辞清晰、见识不凡,他向冯道陈说当前契丹威胁日亟的危局,也婉转传达了河东方面对朝廷现状的态度。冯道对郭荣颇为欣赏,但他并未接茬讨论具体方略,而是在郭荣言毕后,抛出一个看似平实、实则重若千钧的答复:既然刘知远等了一辈子,不妨再等一会。
北巷馆驿内,
郭荣离去后,范质难掩困惑,私下询问冯道力保石重贵原因。冯道罕有地流露出激愤,与其说是保石重贵帝位,不如说是为这堕落不堪的世道人心鸣一声不平。当年石重贵初登基时,兵锋正盛,颇有一番作为,那时满朝文武谁不称颂其功盖尧舜,如今契丹再至,昔日谄媚者竟欲缚君献虏,以“社稷”为名行苟且之事,所谓忠臣良将,不过是想换神主牌位续享富贵的小人,如此可悲可叹,听得值守于门外的赵匡胤内心沉重。
次日拂晓,汴梁城钟声大作,一声接着一声,石重贵这位后晋的末代君王,在彻夜的醉意与绝望中,亲笔写下禅位诏书。冯道在大朝会上当众宣布,满殿公卿无一人悲戚,反而多是如释重负,钱弘俶将这种见风使舵、急切想要撇清与旧主关系、拥抱新主的姿态尽收眼底,气得他当庭痛斥群臣。
按理来说,他身为客使,本无须介入,但这番仗义执言,却在另外两位年轻人心里引起共鸣,一个是身处漩涡的局内人,一个是观察风向的局外人,都对这大厦将倾、人心涣散的景象感到压抑与愤懑。还不等朝会结束,郭荣和赵匡胤陪着钱弘俶前往偏殿面圣,石重贵衣衫不整,醉眼朦胧,哪里还有半分天子威仪。
面对钱弘俶代表的质问,石重贵没有辩解,反而发出阵阵凄凉笑声,用含糊却尖刻的语调,将“君君臣臣父父子子”、“忠孝礼义”等维系王朝的纲常伦理,嘲讽得体无完肤。他的话语充满醉意,却透着一股可怕的清醒,王位易坐但不易长久,他们在需要时递来,又在不需要时夺走,谁能披着甲胄挎着刀,谁就有可能成为天子。
一番话说尽,三个人彻底冷静下来,来时或许带着怒其不争的责备,但此刻全都化为复杂悲悯。石重贵固然有自身过失,可是将他推上巅峰又抛入深渊的,正是这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朝廷。最终,他们向石重贵深深叩拜一次,这一拜,不是拜天子和权力,更像是拜给这仓皇落幕的悲剧本身,以及他们心中残存着的君臣哀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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